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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打断女儿,不教她胡思乱想,言辞间已是十拿九稳:“别忘了,他可是你姐夫提携上来的。上峰赏识怎比得上做现成的连襟亲近?他要不是个傻的,平章那儿略一提,他一准答应。不娶你这个元帅家的小闺女,难不成他还等着娶平章家的闺女啊?”
平章膝下全是儿子,还没生出女儿来呢,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谢婉清被母亲这话逗笑了,但笑过,她仍是一叹道:“娘,我与他在姐夫府上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看得出,他是个顶有主见的男人,不会轻易为旁人左右。”
“您帮我捎封信给爹爹,不管成与不成,千万不要逼他。他若仅听任平章节制,被逼无奈娶了我,日子过着也没趣,何必呢。”
谢夫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这群起义的男人虽然各自脾气迥异,对女人的喜好也不尽相同,但有主见、有血性这一项却是共通的。
一旦惹急了他们,他们是真敢睚眦必报,杀人放火。
但谢夫人转念一想,谈不上逼不逼的,又不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去死。男大当婚,嫁个如花似玉的贤淑小姐给他,他还有什么不足?
天底下没几个男人不爱权,只要给的好处够多,恐怕教他装孙子都成。
怀着这样笃定的想法,谢夫人备好了一切,静候着合庚帖的日子。哪知日子越拖越久,越拖越没影。
期间,谢家并没等到男方上门,甚至那人连面都没露过一回。最后还是容夫人亲自上门,为此事说清了原委。
谢婉清隐约猜到婚事不妙,但瞧见母亲一连数日面色不愉,她也不好多问。
直到谢夫人稍稍平息了怒意,才沉着脸同女儿解释道:“精明半生走了回眼,为娘此番粗心错看,呵,他竟真是个傻的。你爹堂堂中翼元帅,倒被个小子瞧不上,真是奇耻大辱。闺女,咱又不是嫁不出去了,非攀着他不可。别怕,另有更好的给你挑。”
“娘……”谢婉清证实了心中猜想,泫然欲泣道,“我、我没想过嫁给别人……”
“瞧你这点儿出息!又不是全天下男人死绝了,哭什么哭?”
谢夫人见女儿受了委屈,啪嗒啪嗒掉眼泪,难免护短。呵斥完她,自己又心疼,好不容易压下去几分的火气一瞬窜了上来。
她以指尖轻戳了谢婉清额间一下,告诫道:“你心里再喜欢,不成就是不成。你娘我也算是拉下老脸为你去求了,好话说尽,该许的都许了,趁早死心罢。”
“他为了拒婚,甚至托到了郭夫人那儿。人家呀,背地里不知怎么编排你呢。要不是看在两位夫人的面子上,我这会儿就要唾他一口!”
“他这人命硬克亲,你爹也发话了,咱们谢家未曾对不住他,不是好缘分,可不敢沾边。”谢夫人冷笑一声,“嫁给丞相亲侄难道不比嫁他强十倍?”
谢夫人一贯十分傲气,这事让她觉得太过丢脸,此后一句都不愿多言。可是谢婉清仍在云里雾里,怎么也想不通对方为何会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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