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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劲风,忽然自地牢入口强劲地灌入,走道壁上的火把被吹得明明灭灭摇晃不定。
魏可孤徐徐睁开眼,看到一双雪白的鞋子。
他往上看去,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嘴角一勾,笑了。“……是你?”
东方紫俯首看着他血污的头脸,冷冷道:“你这样子居然也还笑得出来,看来我实在是要对你说个服字。”
魏可孤困难地坐起,小心地靠在栏上。这简单的动作费了他不少的力气,牵动到伤口时更痛得他呲牙咧嘴。他看着一身雪白的东方紫,忽然嘿嘿一乐。“你来做什么?莫非是来送我一程的么?”他眼中终于露出讥诮的神色,“我怎么不记得我们的交情有好到这种地步?”
东方紫不语。过得了一会儿,掷下一物,却是个酒葫芦。
一看到那葫芦,魏可孤眼睛就亮了,拨开塞子仰头便灌了一大口。他嘿嘿地笑起来,“居然真的是壮行酒……”
东方紫不理他,他手上也有个酒瓶,正仰头狂饮一气。
等到他的嘴终于与那瓶口分开,他脸上已多了一层郁郁之色。他慢慢转过头去,去看窗外的月亮。
今夜的月亮大如银盘。
魏可孤跟着他望出去,望见那一轮圆月,眼中慢慢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神气。呵,已是……十五了么?
中秋佳节,本是人月两圆的日子,在这特殊的夜晚,这样遥望一轮明月,很难让人不起感伤。
他温柔地想起了上一次月圆,他和殷在苏州河畔放河灯。那样静谧带着花香的夜晚,那如梦境般幽远的夜色,如诗如画,如梦如幻,他甚至希望时间就此停住,就停在那一夜,那一刻,可是,如同静静流去的苏州河水,逝者如斯,不知那一夜微笑地说着‘魏大哥,我真欢喜’的少年,此刻还安好吗?
“你说得对,你我确实没有那样的交情。”东方紫缓缓转回身来,打断他的遥想。这高高在上的天一教主,此刻眼中有一种明显的迷惘神色,使得他看上去平添了几分忧郁,“我只是想不出普天下除了你,还有谁能和我一样,在这样的夜晚怀念殷儿。”
魏可孤看着他。
东方紫也看着他。
他声音很轻,似在低语,“三天前……我已送他下去转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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