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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最新一条还是那张“荡秋千”的照片,没有突然出现什么控诉凌珊“见异思迁”的奇怪内容,不过凌珊当下的心情还是怪怪的。
这就好像那种多结局闯关游戏,如果有对话框的话,这一定就会被系统提示是某个重要的存档点。可凌珊的人生不是游戏,也没有机会给她存档,甚至给她犹豫思索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凌珊曾经听前桌同学抱怨过,说梁书月谈了恋爱之后就不怎么和姐妹们说悄悄话聊八卦了,整天整天都想着和男朋友厮混。
“有了男朋友,不要好朋友,大家都是这样的,等她们过了被荷尔蒙支配的时间,自然会回来找你的。”
当时前桌自顾自埋怨,说着说着自己突然自洽了,说出结论后还满意地拍了拍凌珊的肩膀,像是要把这样沉重的话题交付给凌珊一样,对着她摇了摇头,故作深沉总结道,“爱情啊,友情啊,真是人生难题啊……”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如果真的是特别珍惜的人,应该能够处理好两者的关系的吧。”
其实现在想来她当时说这句话挺不恰当的,别人明明只是怀着一些小女生的心思抱怨一些友情小难题,结果凌珊一本正经在那里说什么“特别珍惜的人”。也是幸亏别人没有想多,不然梁书月和前桌关系出现问题,她就是第一个要被问罪的。
或许她当时只是单纯想到了靳斯年,于是用这样的方式在做一些自己才能听得懂的承诺。
总而言之,凌珊皱着眉,决定给顾行之一个肯定的回复。
她打字异常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好多遍,一条信息纠结了十几分钟,一看只打了五个字不到。
她如果就此答应顾行之,就要像这本手帐现在无法修改、无法擦去的名字一样,将属于他的优先级放在除自己以外的最最前,要比靳斯年还重要。
没事,她能处理好的,她什么都能做得特别好,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靳斯年不要再用那样的表情抱她,亲她,说喜欢她,不要再试图用让人心软的方式动摇两人的关系,模糊那条界限。
凌珊在心里劝解自己的时候脑子跟拍电影似的无厘头闪过很多奇怪的东西。
比如她前几天在网络上看到的给高中生一天灌三次中药强制戒网瘾的热搜,再比如胡乱幻想靳斯年浑身上下打满孔吊儿郎当然后雄赳赳气昂昂来见她,还说自己纹了一整背纹身的地狱场景,最后脑内诡异地定格在她曾经看过的,学校操场上被各种脚步蹭得模糊不清的石灰线。
她们学校哪里都好,就是操场那边迟迟没有翻新过,所以不管是运动会,还是体育考试,涉及到要划起跑线,终点线,还有各种标识的时候,都会用上桶装石灰粉,用加长柄的圆勺舀出一整勺,倾斜着断断续续画出来。
这种用石灰粉画出来的线一开始看上去白得发亮,但是禁不住折腾,随便踩几脚,甚至可能只是普普通通走过去,来回个几趟,很快就会变得模糊不清,混着脏兮兮的泥土和沥青,像A市冬天某一场晚间的雾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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