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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常年弥漫着复合的香料气味、食物沸腾的蒸汽和人体的热度,
交谈声、碰杯、声、吸溜食物的声音、以及满足或遗憾的叹息,交织在一起。
尽管每个人都还保持着末世养成的,刻进骨子里的警惕,后背很少完全放松,目光会不经意扫视四周,武器放在触手可及处,
但那种专注于眼前食物、短暂忘却外面世界的氛围,是任何其他地方都无法提供的。
很快,排队出现了。
想要一个锅位,往往需要等待。等待的人们或靠在墙边,或聚在小小的等候区,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用餐的人,计算着时间,吞咽着口水。
有些人会先去影院看一场电影打发时间,有些人则干脆就站在那里,看着传送带上流转的食物,进行着某种精神上的预享。
电影院更是成了精神上的“避难所”,两部片子,末日片和海洋纪录片,被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一场接一场。
蒋珍后来不得不让系统又上了几部片子:一部老掉牙的爱情喜剧,一部节奏缓慢的风景片,还有一部关于动物迁徙的纪录片,
即便如此,场次依然紧张。
黑暗的放映厅里,坐满了屏息凝神的人们。
丧尸片里熟悉的废墟求生场景,此刻却给了观众一种奇异的“旁观者”安全感,甚至有人会在主角犯蠢时低声骂一句,在结局来临时偷偷抹眼泪,
而纪录片里那些蔚蓝的海洋、壮丽的自然景观、和海水里美丽动人的动物,则带来了另一种更纯粹、也更刺痛人心的震撼——
原来世界曾经如此,原来“正常”可以如此辽阔美好,
相比于末日片,这场电影哭的人更多了。
散场时,人们眼眶发红,神情恍惚,需要在前厅明亮的灯光下站上好一会儿,才能重新调整回面对现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