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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起了风,草海的芦苇沙沙作响,像有人在暗处磨牙。陈老五把铁管往身边挪了挪,又往三秒碗里添酒:别怕,野猪这东西,欺软怕硬。咱动静大了,它就不敢来。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烤得焦黄的土豆,你奶奶昨天给的,说你守夜饿。
三秒咬着土豆,突然想起小时候总缠着陈老五要野猪牙。那时老头总说:等你长到能背动柴捆,叔就给你打个野猪牙吊坠。后来他去城里读大学,这事就忘了,没想到老头还记着。
月亮偏西时,手电光突然照到两对绿幽幽的眼睛。陈老五地站起来,抓起铁管往地上顿了顿:来了。三秒的心提到嗓子眼,看见三只野猪正从玉米地钻出来,领头的那只獠牙外露,鼻子在地上嗅着,一步步往红豆苗地挪。
别出声。陈老五从帆布包里摸出火柴,手抖着却没划。他等野猪走到离棚子二十步远时,突然划着火柴点燃引信。的一声,火星顺着引线往上窜,他猛地把铁管扛到肩上,对准野猪身后的空地。
震耳欲聋的响声炸破夜空,铁管喷出半米长的火舌,气浪掀得帆布棚哗哗响。三只野猪吓得嗷嗷叫,领头的公猪扭头就跑,却一头撞在玉米秆上,带着另外两只跌跌撞撞钻进了山林,连掉在地上的獠牙都没顾上捡。
陈老五把冒烟的铁管往地上一放,哈哈大笑:咋样?比你那闪光灯管用吧?三秒这才发现自己攥着手机的手全是汗,屏幕上还停留在林业站的报警界面。
天快亮时,两人把剩下的包谷酒喝完了。陈老五的脸红得像庙里的关公,说起年轻时没当成护林员的事。当年竞聘,就因为我没文化,笔试差了三分。他摸了摸铁管上的锈迹,现在好了,不用笔试,我也能守着这山这地。
第一缕晨光爬上草海时,三秒看见陈老五往野猪刨过的地里撒草籽。这是苦艾,野猪不爱闻这味儿。老头拍了拍手上的土,等你补种新苗,它们就不来了。
太阳升起来时,马春花骑着三轮车来送早饭,看见地里的草籽和靠在棚柱上的铁管,突然笑着说:我男人活着时说,陈老五的土炮比鞭炮管用,过年都能把财神爷吓跑。陈老五咧着嘴笑,露出只剩三颗牙的牙床,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三秒蹲在地里,看着被野猪刨松的土,突然有了主意。他要在红豆苗地边上种圈苦艾,再搭个观鸟棚——既能防野兽,又能让游客看草海的日出。晨光里,新翻的土地冒着热气,仿佛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希望。
当她回应你的乞求时,你便获得了救赎。这大概是一个女主降临诸天代替他人完成灿烂精彩人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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