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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高岩边缘滴落,在叶寒胸前的黑碑表面滑行,尚未触及衣襟便被无声吞噬。他盘膝而坐,左臂异肢紧贴岩石,鳞片微微开合,感知着地下那股缓慢起伏的呼吸节奏。三尺之下,那东西仍未动作,但他知道它在等——等他松懈,等火光燃起,等血肉靠近。
他没再回头去看村民蜷缩的方向。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片残破纸页。那是从泥沼灰袍人身上夺取的“阴风掌·残卷”,边角焦黑,字迹模糊,仅存三式掌意。上一战他以本能催动,掌风未出先滞,险些反噬经脉。若非黑碑及时镇压,早已吐血当场。
此刻,他将残页覆于碑面。
暗金纹路骤然蔓延,如活物般缠绕纸页。一股吸力自碑心传来,残页边缘开始褪色、虚化,转瞬化为光点没入碑体。叶寒闭目,识海之中浮现出断裂的源气路径:七处节点错位,三处逆行交汇于膻中穴,一旦强行贯通,轻则经脉撕裂,重则废去修为。
但黑碑并未停止解析。
新的图谱缓缓浮现——一条完整的经脉运行轨迹自丹田起始,绕过奇经八脉的薄弱节点,借肩井、曲池二穴为跳板,将阴寒之劲引至掌心劳宫穴,最终形成一道螺旋状的牵引漩涡。掌劲不再以冲击为主,而是如深渊吞流,专夺敌方源气。
【噬阴掌】。
叶寒眉头微动。这已非原本功法,而是黑碑彻底重构后的产物。更诡异的是,左臂异肢的鳞片竟随之震颤,仿佛早已知晓这条路径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新图谱引导源气。
第一缕劲力刚行至肩井穴,胸口猛然一窒,像是有冰锥刺入肺腑,尖锐的刺痛瞬间蔓延至每一根神经。源气逆冲,如汹涌的暗流直逼喉头,似要将他的喉咙撕裂。他死死咬牙,腮帮子都因用力而鼓起,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却压不住翻涌的气血,左手死死按住黑碑,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将暴走的能量导入碑体。碑面微烫,暗金纹路一闪,竟主动将紊乱劲力重新梳理,再反向注入经脉,可那重新注入的劲力就像无数根钢针在经脉里乱刺,每一寸血肉都在哀鸣。
痛感未减,反而加剧。
十二条主脉如同被刀割锯开,每一寸都在尖叫。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着雨水滑落,身体剧烈颤抖,却始终未倒。异肢突然自主抬起,鳞片张开,细密符文浮现表面,竟与黑碑共鸣,开始协助疏导体内乱流。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林隙时,雨势渐歇。雾气弥漫,湿冷依旧,但叶寒体内躁动终于平息。他缓缓睁眼,眸光如刃,掌心微抬,一道阴寒掌风无声推出。前方半丈处的积水瞬间凝结成霜,随即被无形之力拉扯,化作细流倒卷入掌心。
功法反哺,成功。
他站起身,左臂垂下,鳞片收拢,表面符文隐去。就在此时,远处灌木轻微晃动,两道身影悄然逼近。黑袍裹身,袖口绣着扭曲莲纹,步伐轻缓,目标明确——正是队伍休整处。
叶寒嘴角微压,跃下高岩。他脚尖刚触地面,便如同敏捷的猎豹般冲向那两人。两名黑袍人显然没想到会被这么快发现,动作微微一滞。
叶寒右掌轻推。
噬阴掌成。
掌风无声无息,不带杀机,却如黑洞般扩张。那名结印者猛然僵住,护体源气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入叶寒掌心。他双目暴突,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修为轰然跌落半重,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踉跄后退,一口精血喷出,洒在周围的枯叶上,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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