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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青狼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另外两只青狼见状,也扑了上来。李念握紧石斧,迎着其中一只青狼劈过去——石斧带着风声,砍在青狼的背上,虽然没劈开狼皮,却把它砸得趴在地上。羽则趁机掷出第二杆标枪,扎中了另一只青狼的眼睛。
没一会儿,三只青狼就伤了两只,剩下的一只见势不妙,夹着尾巴钻进灌木丛,跑了。李念和羽也不敢追,赶紧捡起标枪,追上飞和云——前面不远处就是一片开阔地,没有灌木丛遮挡,凶兽不容易偷袭。
“念哥,没事吧?”飞见他们过来,赶紧放下虎尸,迎上去问道。
李念摇了摇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没事,就三只青狼,已经跑了。赶紧走,别再耽搁了。”
四人重新抬起虎尸,加快脚步往部落赶。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了石屋的轮廓——部落到了!
四人刚把巨虎撂在部落入口的石墩旁,就被涌来的人群撞得一个趔趄。飞本还举着沾了虎血的手,想跟相熟的族人炫耀“今天又猎了大凶兽”,可人群根本没看他一眼——男人们光着膀子,女人们抱着孩子,连平日里最稳重的老人都攥着拐杖往前挤,眼神里满是狂热,脚步乱得像被风吹动的麦秆,径直从四人身边冲了过去。
李念被一个壮汉蹭得差点摔在虎尸上,伸手扶住石墩才站稳。他看着人群的背影,眉头微蹙——自打部落安稳下来,族人虽也热情,却从没有过这般失序的模样。飞挠着后脑勺,脸上的兴奋全变成了错愕:“这……这是咋了?俺们猎了这么大的虫,咋没人看呐?”
云刚想开口,就见一个挎着草药篮的妇人慌慌张张跑过,李念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大婶,出啥事儿了?大家都往哪儿去?”
妇人急得直跺脚,手指着东边的山坡,声音发颤:“雷……天雷劈了树!还着火了!老人们说那是天的恩赐,都去拜了!你们也快……”话没说完,她就挣开李念的手,跟着人群跑了。
“飞,看好虎尸,别让凶兽闻着味来!”李念当机立断,拎起石斧就往东边跑,羽和云紧随其后。刚转过山弯,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夹杂着烧焦的木头味——不远处的山坡上,一棵需五人合抱的古木被劈成了两半,断裂的树干正燃着熊熊大火,橙红色的火苗窜得比人还高,“噼啪”声里,火星像碎金似的溅落,落在地上的干草上,又燃起一小簇火苗。
而火边,密密麻麻跪了足有上百人,男女老少都有,双手合十贴在额前,嘴里念念有词,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子虔诚的敬畏。有个小孩想伸手去摸地上的小火苗,被身旁的母亲一把拽住,捂住嘴小声呵斥,眼里满是惶恐——在这之前,族人只在夜里见过远处山林的野火,从没人敢靠近,更别提这般“被天雷点燃”的火了。
李念站在人群外,盯着那团火焰,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他本还琢磨着,等再安稳些,就教族人钻木取火,挣下这份“引火”的功德,没想到天公倒先送了场天火来。他摸了摸腰间的草裙,想起方才被人群推搡时差点把草裙扯破,忍不住失笑——这洪荒的变数,还真比小说里写的热闹。
“念哥,咱……咱也跪吗?”羽凑过来,小声问道。他看着周围人虔诚的模样,有些犹豫——平日里李念总教他们“别迷信,要懂法子”,可这“天雷之火”,实在透着股神异。
李念摇了摇头,从地上捡起一根长木棍,拨开人群往前走:“别跪,火能取暖,还能烤肉,咱得把它留下来。”人群见是他,自动让开一条路——虽敬畏天火,可李念“先知”的名头,在族人心底也扎了根。
他走到燃烧的树干旁,用木棍小心地扒拉着焦黑的木炭,避开窜动的火苗。有块拳头大的木炭刚从树干上掉下来,还冒着丝丝火星,李念赶紧用木棍把它拨到一旁,又让云去附近抱来干干草和细树枝,铺在木炭旁边。
周围的族人都停了念叨,睁大眼睛看着他——有人攥紧了拳头,生怕他被火伤着;有人悄悄往后退,觉得这是“冒犯天恩”。李念却没管这些,他把干草揉碎,轻轻盖在木炭上,又鼓起腮帮,偏着头往干草缝里吹气。
一开始只有淡淡的青烟冒出来,还带着股焦味,可吹了没几下,就有一点橙红色的火苗从干草里钻了出来,慢慢舔舐着周围的干草,越烧越旺。李念赶紧又添了几根细树枝,火苗“腾”地一下窜高,映得他脸上通红。
“成了!”云忍不住喊出声。周围的族人也炸开了锅,有人惊讶地张大嘴,有人伸手想去摸火苗,又赶紧缩了回去,眼里的敬畏里,多了几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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