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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着手帕,心跳忽然快了几分,撑着船舷转过身面向晏安。
船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晏安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怕她摔倒。
“怎么了?”
樊星澜没回答,静静地看着晏安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小小倒影,缓缓地、带着点笨拙的虔诚,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她能听见自己小鹿乱撞般的心跳,能感觉到晏安扶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能看见晏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而后缓缓垂下……
一声尖锐、刺耳、充满野性暴戾气息的呼哨声自海面炸开。
晏安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她一手仍扶着樊星澜,另一只手已迅速收起炭笔和簿子,转身去抓船舵,同时低喝:
“星澜,坐稳!我们离……”
“走什么。”
手腕被猛地按住,晏安愕然回头。
樊星澜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只是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暖意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没有去看西北方向越来越近的嘈杂,只是静静地看着晏安,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
但晏安很熟悉她,在那平静之下,是某种东西被打碎后,迅速凝结成的、比深海寒冰更刺骨的冷意。
樊星澜松开晏安的手腕,缓缓起身,目光终于投向那群正朝她们疾冲而来的不速之客。
那是十几艘简陋得近乎原始的独木舟,比泰诺人未改良前的船还要粗糙,船身窄而浅,似乎只追求速度,毫无稳定性可言。
每艘船上站着三到四个赤膊的壮汉,皮肤黝黑发亮,肌肉贲张,脸上用白色和红色的黏土涂抹出狰狞的图案。
他们手中拿着削尖的木矛、绑着黑曜石片的战棍,还有几张简陋的投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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