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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该想到的,”凌薇自顾自地说下去,眼神空茫地望着晃动的烛火,“我一开始,总想着找出那个特定的人,清除掉,多简单。”
“可后来想想,我大辰有母君,还有那两个心眼多得跟蜂窝似的姐姐,一个人,得掀起多大的风浪,才能同时搞得过她们三个?”
她举起酒坛,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眼尾泛红。
“除非......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她的声音透着是洞悉后的悲凉与无力,“是一群人,一群口口声声忠君爱国,实则各自盘算的人。”
“她们表面维系着这个王朝的运转,实则各自为营,为家族、为党派、为私利,一点点啃噬着根基。不知不觉,悄无声息,等发现时,根子已经烂了。”
凌薇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情绪激荡,“全员恶人......呵,好一个全员恶人,这任务,真是看得起我。”
她猛地将空酒坛掼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可是为什么?!”她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是在质问系统,又像是在质问天道,“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如果能在大姐还活着的时候,如果她能活着......”
凌薇也知道,就算提前节点,她也未必能让凌华活着,但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懑:“有她在,我还用在这里猜度我老娘的私库是不是脏的?有她在,这朝堂,这天下,轮得到我在这里左右为难?”
系统心疼的听着,这个节点正是王朝由盛转衰的节点,它被禁言,连安慰都无法做到,只能看着薇薇一口接一口地灌下去,试图淹没那无处宣泄的痛楚。
就在凌薇她又拍开一坛酒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知澜站在门口,他换了身干净的常服,头发用发带松松束着,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微润,只是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显见也是一直未眠。
凌薇抬眼,视线聚焦在他身上,随即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哟,”她拖长了调子,声音因烈酒而沙哑,“沈郎君来了?”
她晃晃悠悠地撑着桌子站起来,指了指自己,“还有什么需要‘引导’我来查的线索,直接列个单子,交给青枢就行。”
她走近两步,酒气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冷淡香气扑面而来,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不用再费心......给我什么暗示,真的,我玩不明白。”
她的话像软鞭,一下下抽在沈知澜心上。
她气的不是他动用玄影,不是他暗中查案,甚至不是他可能的利用。
当她回应你的乞求时,你便获得了救赎。这大概是一个女主降临诸天代替他人完成灿烂精彩人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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