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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清虚妙境，妙道真君（第2页）

杨序舟只觉得浑身一僵。

当妙道真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那感觉并非被“看”，而是被一种无形的、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里到外彻底“扫描”了一遍。

那不是医院里冰冷的x光，而是一种更为宏大、更为本质的洞察。

仿佛他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变成了一本被摊开的、写满过往的书册，每一页，每一个墨点，都在那道温润却至高无上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他感到自己骨骼的形状、血液的流动、心脏的搏动，乃至更深层的东西——那纠缠在血脉深处、如同附骨之疸的阴冷诅咒，以及盘踞在手臂、散发着幽幽寒气的九幽冥印，都化为了清晰无比的“信息”，被对方一览无余。

这种感觉让他头皮发麻，心生骇然，连一丝一毫隐藏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剩下赤裸裸的、被完全解析的战栗。

妙道真君的目光，在杨序舟体内那复杂无比的“状况”上缓缓流转。

他看到了那千年诅咒的黑气，如同一条狰狞的毒蛇，死死缠绕着杨序舟的灵魂本源，其根须深深扎入了……过去？

真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试图沿着那诅咒的黑气，逆流而上，追溯其最初的源头。

以他的道行，照见一个凡人的前世今生并非难事。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那时光长河的某一段时，却仿佛撞上了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迷雾。

那迷雾并非自然形成，其上流转着古老而强大的法则力量，是“天机”本身在遮掩着什么？

他只能勉强穿透最外围的一层，看到一个模糊的、属于杨序舟的前世轮廓，而那狠厉决绝的诅咒，正是在那一世被种下。

但更具体的细节，比如下咒者的真容、以及背后更深层次的原因，都被那厚重的“天机”严密地遮蔽了。

妙道真君缓缓收回了目光，眼中那洞察万物的神采内敛，恢复成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看着眼前因紧张而屏息的杨序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身上的诅咒，根植于你的前世。那是一段被尘封的恩怨，其源头之深，连我也无法尽观。”

杨序舟心头巨震，他急切地追问：“真君！那我前世究竟是谁？是谁对我下的毒手？这诅咒到底要怎样才能解开？”

妙道真君微微摇头，抬手指了指上方，虽然他们身处梦境妙境，但杨序舟仿佛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森严的秩序笼罩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