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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臣在。”
“朕让你去陕西,山西是去救人。”朱由检慢慢转过身,慢慢走到他的面前,“以工代赈,兴修水利,推广新作物,这些,都是救人的法子,是做给天下人看的阳谋。”
杨嗣昌心头猛地一凛,听出了陛下话中的滔天冷意。
做给天下人看的?
他喉结滚动,问:“那……不做给天下人看的呢?”
朱由检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御案前,从一摞血色封皮的文书中,抽出三份卷宗,没有扔,而是轻轻地,一份一份地,放在了杨嗣昌的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杨嗣昌连忙躬身,双手捧起第一份。
只看一眼,他眼神骤变。
上面记录的,是陕西、山西两地卫所的糜烂状况,每一个字都是一条蛆虫,啃食着大明的血肉。
军官侵吞军饷,克扣粮草,甚至将朝廷下发的兵器甲胄,当做废铁私下卖给边境的走私商人。
本该保家卫国的军户,早已沦为军官们不着军籍的私人佃农,被压榨得骨瘦如柴,苦不堪言。
他放下卷宗,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他拿起第二份。
这是关于秦王府的。
朱元璋分封的藩王,在此地繁衍百年,早已成了一个盘根错节、针插不进的庞然大物。
他们兼并的土地,何止万顷,几乎将整个关中平原,都视作自家的后花园。
当地的官员,半数以上,都与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是朝廷的官,吃的却是王府的饭。
朝廷的政令,在这里,就是一张可以随意擦屁股的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