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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窈捧着那盘青瓷盏盛的榆钱饽饽,目不斜视,步履沉稳,紧随承露身后。
抵达乾清宫前,已见乌压压肃立了一片随扈銮驾的太监宫女,静默无声中透出无形的肃穆。
承露停下脚步,侧身对她低声再次叮嘱:
“跟紧我身后,脚步稳当,莫出半分差池。”
语毕,她不再多言,径直从早已等候在此的小宫女手中,接过盛放着其它精致果品的小盒,步履端稳地朝着队伍最前列走去。
作为乾清宫掌事大宫女,她的位置自然在最靠近圣驾的前端。
等了约一盏茶的功夫,玄烨的身影从中步出,穿着石青色常服。在顾问行的贴身搀扶下,步履从容地踏上早已候在阶前的明黄肩舆。
随着顾问行一声高亢的唱喏:“起——驾——。”
那庞大森严的队伍如沉睡的长龙缓缓启动,承露在最前列引路,銮舆居中,其后是手持罗伞宫扇的仪仗,再后便是令窈这等捧着杂项小物的宫女太监长列。
令窈押在队尾,视线所及,只有前面一层层乌黑的顶戴和低垂的头颅,以及影影绰绰的衣衫背影。
最前方那抹象征皇权的明黄,隐在高高抬起的肩舆帷幔之后,只余一道模糊不清却威严深重的光影。
她谨记承露的叮咛,脚步挪移得不疾不徐,稳若磐石。
慈宁宫与乾清宫本就相隔不远。
未行多久,一阵阵不同于宫中寻常肃穆气氛的喧闹嬉笑之声便隔着宫墙传来,愈发清晰。
其中夹杂着欢笑、拍手叫好声,甚至偶尔能看到高出宫墙的秋千藤座上,一道穿着鲜亮宫装的身影随着秋千高高荡起又落下的惊鸿一瞥。
这便是太皇太后素来的脾性。
她虽贵为太皇太后,骨子里却仍带着关外草原的豪爽与豁达,平日里并不愿将身边的宫女儿拘成木偶泥塑,反而格外喜爱她们身上那股活泼伶俐、生机勃勃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