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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夫人这个惨烈的例子,大夫人和二夫人甚至都觉得自己丈夫还挺不错的。
饭毕,夜已深。
赫舍里老夫人露出倦怠之色,抬手正要叫众人退下,底下婆子却慌张来报:“老太太,岳兴阿少爷哭着跑来……”
话还未说话,就见一五六岁的孩童泪珠滚滚地扑了进来,噗通跪倒在赫舍里老夫人膝下,抱着赫舍里老太太的腿便是哭诉:“玛嬷,求您救救额娘吧!她满头是血,到现在还没醒来!”
赫舍里老夫人以不由落下泪来,“冤孽啊!”——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求娶?!
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俱是面有唏嘘之色,当年佟家想与赫舍里家结亲,嫡支的格格求娶不成,便又去赫舍里老夫人的娘家这一旁支求了这门婚事来。原以为亲上加亲,必定琴瑟和弦,哪成想,婚后不过恩好了两三年光景,三爷便看上了他岳父的屋里人。
三夫人如何能容不下这种腌臜事儿?当即便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老夫人亦是严厉反对。
可这又有什么用?上头承恩公老太爷含糊其辞,三爷便愈发变本加厉,全然不在乎夫妻情分和尚且年幼的嫡子,不但将原配发妻发配柴房,还动辄殴打、时常断绝饮食。
赫舍里老夫人抹着泪看向舜英:“二丫头,你速速带些伤药去瞧瞧。”
人都昏迷不醒了,就只送点伤药?
舜英提醒道:“好歹请个大夫。”
赫舍里老夫人沉默了片刻,才道:“天色已晚,怕是请不到什么好大夫,你且先去瞧瞧,若明儿还是不醒,我自会叫人出府去请。”
舜英虽早有预料,却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但凡有一个长辈站出来给三夫人撑腰,三夫人也不至于沦落到只能住柴房。
“知道了。”舜英叹着气道。
拿了伤药,舜英又打包了几分桌上没怎么动的饭食,这才披星戴月往偏院马棚之侧的柴房去了。负责看守的婆子膀大腰圆,但看到身形纤细的二格格舜英那是大气不敢出,忙不迭开门放行。
马粪马尿腥臭气味萦绕不绝,破旧的柴房里头闷热难耐,蝇蚊之声嗡嗡不绝。舜英六识过人,只觉得胃中翻涌,忙不迭用锦帕掩了口鼻。
信步入内,只见破旧床榻的破席子上昏睡着一位鼻青脸肿的妇人,这妇人蓬头垢面、荆钗布裙,谁能想到这是一等侍卫、銮仪使兼蒙军正蓝旗副都统隆科多的原配夫人呢?
舜英上前摸了摸赫舍里夫人脉搏,还好,主要是饿的。
便叫苍灵去打了干净的水,替赫舍里氏略作梳洗,又替她清理包扎了伤口。赫舍里夫人这才幽幽转醒,然后,她看到摆放在床头的偌大食盒,便二话不说扑了上去。
当她回应你的乞求时,你便获得了救赎。这大概是一个女主降临诸天代替他人完成灿烂精彩人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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