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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的察觉者
第一个明确察觉到异常的,是伊丽莎白。
当江淮在图书馆偶遇她时,她酒红色的眼眸在他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眼神不再是看待“专属血包”的占有性审视,而是带着一丝纯粹的、非人的好奇与……嫌弃。
“你……”她微微蹙眉,如同闻到了什么不洁的气味,“身上的‘味道’……变淡了,而且……浑浊了。”她失去了往日那种慵懒的兴味,仿佛在看一件失去了光泽的收藏品,最终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没有深究,没有质问,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劣质品”的疏离。这种毫不掩饰的嫌弃,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江淮短暂的愉悦。魅魔的药水,似乎连他作为“食物”的资格都降低了。
而另一个察觉者,则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妹妹,江时雨。
“哥哥,你……”江时雨看着正在吃她带来的便当的江淮,眉头微蹙,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担忧,“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江淮心里一紧,故作轻松地问。
“说不上来……”江时雨歪着头,仔细打量他,“就是感觉……哥哥好像变得……更‘薄’了?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鲜明了?”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以前就算哥哥很累,坐在那里,也感觉很有存在感。现在好像……淡淡的,好像随时会融进空气里一样。”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江淮的手腕,仿佛要确认他的真实存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是不是……她们又对你做了什么?”她的语气里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对她而言,哥哥哪怕被麻烦纠缠,也是那个鲜活的、充满存在感的哥哥。而这种突如其来的“平淡”,更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江淮看着妹妹担忧的脸,心中五味杂陈。药水带来了他渴望的“平静”,却也让他失去了某些构成“自我”的重要部分,甚至连最亲近的人都感觉到了异常。
这瓶来自魅魔的“解药”,究竟是一场救赎,还是一种更为彻底的……剥夺?
伊丽莎白的嫌弃与妹妹的担忧,像两面镜子,映照出这虚假“平凡”下的诡异真相。江淮握着水杯,看着里面晃动的清水,第一次对那冰蓝色的药水,产生了深深的恐惧。这失落的“引力”,或许远比那些纠缠,更加可怕。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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