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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掀桌而起,但最终的最终……还是只能深深俯首,把所有愤怒与不甘都压在额头触地的那一瞬间。
“……臣,谨遵圣旨。”
男皇帝满意地勾起嘴角,语气中带着笃定与轻慢:“好,这才是朕的爱卿。三日之后,圣旨会送到你的府中,自会有确切的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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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锋走出御书房时,时间已近晌午。金碧辉煌的宫阙、长长的御道、肃立的侍卫……
她的脚步机械而沉重,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明明宫中有奏乐之声,她却只觉得耳边一片嗡鸣。
不知怎么地,她回到了将军府,门口等候许久的管事和亲眷们纷纷迎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将军,面圣可还顺利?”
楚无锋只是摆了摆手,再无力讲出一句话。她径直越过众人,只以眼神示意阿石随自己回到房中。随后,她屏退了所有仆从,紧紧关上了房门,府里所有的热闹都被隔绝在外,屋内只剩烛火昏沉。
阿石满脸担忧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楚无锋凝视着她,沉默着。突然,她肩膀轻轻一颤,竟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阿石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无锋。
她记得,在西南同敌国交战时,楚无锋的手臂被敌军的长戟贯穿,血流如注,仍能忍痛继续挥刀;在北地探查,楚无锋三日未合眼,冻得嘴唇发紫,也不曾有过一声抱怨。她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楚无锋落泪。
可如今,她却亲眼看见泪水滑过那张饱经风霜、冷峻坚毅的面孔。
阿石急急上前,扶住楚无锋的肩膀。她不知该如何是好,连安慰的话都不知该如何讲起。
楚无锋却只是抬起手,按了按眼角,便止住了泪水。她平复了一下情绪,低声道:“阿石……原来,这里比战场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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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光宫中烛火摇曳,男皇帝刺耳的笑声远远就传了进来:“哈哈哈哈……柔嘉,你可知今日又有一桩大快人心之事?”
长公主闻岑的面上闪过一瞬间的厌恶,但马上就被恭顺的神情所取代。她盈盈一拜,注视着走进来的男皇帝:“参见皇兄,不知今日是何喜事,让皇兄如此欢欣?”
男皇帝步入殿内,满脸自得,一边笑,一边沾沾自喜地说:
“钦天监那国师拦着,不许朕动楚无锋,也不许动她的将军位,说什么‘将星破煞’。哈哈,朕倒也不与他争。既然不好直接杀了那楚无锋,便换个法子。让她入东宫为太子妃嫔,不就等于将兵权安安稳稳送给了昭儿,还能留着她的将军名号吗?哈……这也算是天意成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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