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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低眉,眼下的情况实在不是几句玩笑就能打发过去的,她得好好想想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仪伶主动撞上烛插,还要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陆仪伶静静看着她,她在仰视她,这是一种新奇的感觉,不,也不算新奇,只是在这里从来没有过。
换一种说法是,她好些年没这样看人了。
她想,她更喜欢沈姝了,这是个伪装得很好的坏孩子,一只坏猫。
她靠着自己从潍城走到这儿,眼里却是全然的天真纯粹,她们相处时只顾维持她所谓的体面,她显得局促又不安,完全是张单纯白纸的样子。
陆仪伶还以为,她会乖乖被自己拯救呢。
她呛咳了一声,将流进嘴巴里的血咳出来。
正在专注思考的沈姝被这突然的声音吸引,她看向陆仪伶,眼里是不作假的欢喜。
“仪伶,你没事啦?! ”
甚至于,还有些雀跃。
她正在编织借口,正在发愁陆仪伶清醒过来会怎么说,现在好了,仪伶正常了,她可以慢慢跟她磨了。
陆仪伶闭了闭眼,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抓在沈姝的腕间,只是手指虚虚圈住,但还是沾了血上去。
沈姝眼盯着她的动作,微蹙着眉头,不大开心。
她的寝衣又脏了些,拿去洗都很难洗干净的程度,而且,最坏的是她出来得匆忙,只带了这一件。
“坏孩子。”陆仪伶声音微弱,但感情很饱满,她扯着沈姝的手腕叫她靠近了自己些,又蹭了些血上去。
沈姝瞬间不想和她交流了,她挣开陆仪伶的手端起地上的烛台想要放回原位时,忽然听见一道有些匆忙的脚步声正朝着祠堂方向走来。
那人走得很快,清脆的踩水声渐渐靠近,不给沈姝遮掩的时间,很快就停在门口。
沈姝听到了她疾步的微喘声,是在惊讶吗,毕竟地上躺了个伤得不轻的血人。
沈姝背对着她,面向宴家的祖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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