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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气浪裹挟着碎木片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时,林澈的右膝已经顶在了崔九的肋下。
这是他三天前蹲守崔九现实住所时记下的——那家伙总是在午夜两点蜷缩在沙发上揉着右腹,动作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游戏里Npc的伤会随数据重置,但玩家的旧疾会跟着意识投影进来,赵枭的铁尺当年砸断了崔九三根肋骨,这道疤连系统都抹不干净。
“咳!”崔九踉跄着撞翻了身后的檀木案几,青铜面具的碎片哗啦啦地掉在脚边,露出半张泛青的脸。
他瞳孔里的血丝根根炸开,嗓音像砂纸擦过铁片:“你……你调查我?”
林澈落地时脚尖在青石板上碾出半道浅痕,短棍在指间转出银亮的弧光。
他歪头一笑,汗水顺着下巴砸在衣领上:“我调查的是疼痛。”尾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布料撕裂声——崔九的红绳正从袖口疯狂涌出,每根都裹着暗红血雾,眨眼间就在两人周围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网。
“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崔九抹掉嘴角的血,左手结出奇怪的印诀,血网开始收缩,空气里泛起铁锈味。
林澈能感觉到那些红绳擦过皮肤时的刺痛,像极了现实中跑酷摔进铁丝网的触感。
他突然想起小满昨天摸他背上的旧疤时说的话:“哥哥的伤都是勋章,每道都在说‘我没输’。”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精神烙印【心钥·悲恸之核】,是否尝试拓印?风险:可能引发记忆反噬。”
林澈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他望着对面被血光笼罩的崔九,那家伙的太阳穴正在突突跳动,像藏着台快崩掉的旧钟。
“拓!”他咬着牙低吼,后槽牙几乎要咬碎,“老子不怕疼,就怕没人在乎疼!”
剧痛是从眉心炸开的。
林澈眼前闪过无数碎片:暴雨里的铁皮屋,小女孩蜷在发霉的被子里抽噎,她的手腕上缠着和崔九一样的红绳;穿白大褂的人举着发光的晶片,小女孩哭着把晶片塞进哥哥嘴里,血珠顺着她的指尖滴在地面,开出诡异的蓝花;最后是崔九跪在数据洪流里嘶吼,他手里攥着半块碎晶片,上面刻着“痛觉调控核心”。
“原来是这样……”林澈的攻势顿了顿,短棍垂在身侧。
他终于看清崔九眼底的疯狂从何而来——那不是对权力的渴望,是一个哥哥没能护住妹妹的执念,是想用“控制痛苦”来抹掉“无能为力”的刻在骨血里的悔恨。
“闭嘴!”崔九像被踩了尾巴的狼,红绳突然暴涨三尺,直接缠住林澈的脖颈。
他的脸因为扭曲而变形,“没有痛苦,他们就会像我妹妹一样被系统吞噬!没有痛觉,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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