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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是看着这个红红的皱皱的小人,看着他胸口的被子一高一低,看着他那双攥成拳头的小手,看着他额头上几乎看不见的眉毛。
她想,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今天是腊月二十,不知道外面晾着香肠,不知道王奶奶给了她一颗糖她还没吃。
不知道自己姓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妈妈躺在他旁边,爸爸在炉子边添炭。
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姐姐。
不知道姐姐正趴在床边看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方妤把眼泪憋回去。
她从床沿滑下来,站到地上,轻轻跺了跺脚。
腿上一阵酸麻,像无数小针在扎。她忍着没出声。
然后她又趴回去。
这回她离他更近一点,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不是奶味,是另一种,干净的,软和的,像刚晒过的棉被,像冬天早晨推开窗时那第一口冷空气里混着的一点暖。
她记住这个味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记住。
她只是觉得,这个红红皱皱的小人,这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人,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人——
是她弟弟。
晚上,王奶奶把那碗糯米酒热了热,端来给妈妈喝。
方妤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半碗酒酿,米粒软软的,汤水甜丝丝的。
她喝一口,抬头看一眼小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