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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浮生日暖
2绅士与狼
大叔骨子里是一个很绅士的人。
刚同居时他总会顾忌我,因此无论早上换衣服或是洗完澡后他总会穿戴好才出现在我视线可及的范围。起初我以为他只是不习惯在他人面前衣衫不整,于是也配合着他在洗完澡后穿上居家服。然而维持不到一个月我就有些受不住了,洗完澡正是身上水气蒸腾的时候,体温高的叫人恨不得能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更何况还要穿上内衣再套上居家服?于是在维持了一个月衣冠楚楚后,我还是回归了原先的罩杯小背心和小短裤派别。
他倒也没有阻止我,却依然会避免在我面前换衣服,我要换衣服时他也会刻意地回避。有一次我看他又拿了衣服准备去浴室换时,顺口问了一句:「你怎么连换件上衣都那么回避?」
大叔倒是很诚实地坦白道:「怕你觉得太轻浮?」
我正趴床上滑手机,听到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就把手机丢到一旁朝他勾了勾手指,等到他走来时才又开口:「叔叔,你算算你把我拐上床多久了?」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伴随着一点无可奈何地叹息,「你知不知道旧房子一旦着火最凶险?」
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在大叔看出我压根没听懂这句话的涵义,坐在床沿握住我摸到他大腿上的手道:「有一句话叫『老男人谈恋爱,就像旧房子着了火』。」
这句话有两种解释,一个叫「一点就着」,一个是指「老房子有的是不怕羞的激情──有因为有了年纪而有的任性、能干一些不合体统事的从容」,在钱钟书的《围城》里头,这句话其实无关乎爱情,然而现在一放到大叔嘴里,就显得格外别有深意。
「……太流氓了。」
我为他一言不合就开车的能力感到有些惊讶,连语气都带上了一些讚叹。大叔见我这样的反应忽然就笑了出来,他问:「我怎么觉得你特别喜欢这样?」
听到他的问题我就想起他之前的保守作派,哼了一声说:「谁不喜欢男朋友对自己流氓的?」
「是吗?我知道了。」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直到后面我才领悟到大叔所谓的「我知道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叔骨子里是个很绅士的人,但我却忘了,绅士的骨子里大多都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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