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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件便是皇太后病重,太医院想尽了法子,但却丝毫不见效果。皇上大发雷霆,已处置了几个御医。不日内就要宣诏天下,征求各地名医来京师为皇太后调治。
杨家二门之内每日仍是家长里短的琐事。童子试日益临近,二少爷三少爷忙着日夕苦读。大老爷仍时不时在柳姨娘房里过夜,二小姐婚期在即,二太太也忙得脚不沾地,清点整理嫁妆,筹办婚事,等等等等。
外朝的事情距离雨澜十分遥远,她只知道随着自己进出松鹤堂的脚步愈发频繁,自己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好过了。下人们对她个个毕恭毕敬,厨房上的甚至开始派人往绿静斋送食盒子了,而一样的份例,厨房做出的饭菜竟然天差地别,比之从前不知要好了多少。
这天下午睡了午觉起来,雨澜带着晓玉,捧了抄好的经书向松鹤堂走去。穿过花园子的时候,雨澜看见一个穿着天青色褙子,通身上下没有带一件首饰的年轻妇人带着一个妈妈在园子里逛。这妇人鹅蛋脸、大眼睛,长得与五姑娘雨霞有七八分相似,年纪虽有些大了,可仍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只是这妇人气质十分特别,柔柔弱弱的,仿佛弱不胜衣,眼神更是朦朦胧胧的,想必是个男人见了便要心生怜惜了吧。
正是大老爷的宠妾,柳姨娘是也。
只是这大冷天的,也没有什么花啊草啊的可看,难不成这位柳姨娘特特地跑这里来吹风的?
雨澜正想着要不要招呼一声,柳姨娘已经轻移玉步,款款走了过来。“婢妾见过七姑娘。”对着雨澜便盈盈拜了下去。姨娘说白了也只是高等点的奴婢,按规矩,见了小姐倒要真是应该给小姐行礼的。
雨澜心里只觉说不出的怪异,谁不知道这位柳姨娘手腕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连给大太太问安也是三天推两天的,不是伤风就是感冒,气得大太太五内如焚,偏偏大老爷宠着她,大太太硬是拿她没法。
如今倒巴巴地跑来给自己这不受宠的小姐行起礼来了!
雨澜忙侧过身子,不肯受她的礼,人家礼数周到,她自然嘴里也客气:“姨娘是长辈,又是父亲看重的人,这如何使得,以后万万不可如此了。”说完对柳姨娘福了又福。
柳姨娘柔柔地一笑,拿帕子掩着口道:“礼不可废!这么大个家子若是没了上下尊卑,岂不是一切都乱了套了。”她这一笑起来果然是风姿绰约,看得雨澜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不愧是职业二奶!雨澜赞叹不已,难怪人家能在杨府里混得风生水起,连大太太也拿她没办法。这样的人才就是放到了现代社会一样可以打出一片天地来。
雨澜只好点头应和道:“姨娘言之有理。”因为雨霞的关系,她一直不怎么喜欢柳姨娘这个人。所谓有其女必有其母,看雨霞那个操行就知道她的母亲也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姨娘却似乎谈性正浓,拉着雨澜侃侃而谈:“七姑娘真是大了,出落得花儿一样,让人瞧着就欢喜。这大下午的,是要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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