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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攀住船舷,惊慌地向李怡求救:“快帮帮我,我不会凫水!”
李怡回过神,迅速伸手解去晁灵云的披风,随后拽着她的两条胳膊,将她往船上拉。
这时与李怡用力的方向相反,晁灵云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料就像一条大鱼的嘴,正用力吸着她沉向湖心。她盼着李怡加把劲把自己拉上船,眼巴巴地望着他,好容易半个身子挣扎到了船上,却在发现他仓皇躲避的视线时,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胸口那一片凉飕飕的……好像完全沐浴在春风里……
晁灵云木然低下头,看了一眼,随即哭起来,狠狠搡了李怡一把,将他推开。
从换上舞衣开始一直担忧的噩梦终于成真,她手忙脚乱地爬上船,哭哭啼啼地拾起卡在船舱里的弯刀,想杀人灭口,又不敢,简直委屈得要死。
“实在对不住……”李怡眼睁睁看着晁灵云遮遮掩掩、狼狈不堪的模样,却爱莫能助。自己半湿的袍衫本来就是半透明的紫色纱罗料子,里面就是白色的中衣,无论哪件都不适合脱下来给她遮体。
犹豫再三,他只好将浸在湖水里的披风又捞出来,尽量拧干水分,湿漉漉地搭在她身上。
湿透的披风一贴上冰凉的肌肤,晁灵云顿时哭得更凶了。
就在她哭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时,树荫外忽然传来王内侍震惊的叫嚷声:“殿下,晁娘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原来晁灵云落水时的尖叫和后来的哭喊陆续惊动了岸上的人,王内侍连忙也乘上一只小船前来看个究竟,却被树荫里衣冠不整的两个人给吓到:“二位刚刚……真的是在摘樱桃吗?”怎么弄得跟洗了鸳鸯浴一样?
“一言难尽。”李怡哑声回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王内侍暗暗思忖:瞧这情形,八成是他的殿下开窍了!不由心中窃喜,却不动声色、满脸严肃地将李怡和晁灵云救上了岸。
一到岸上,狼狈不堪的两个人便被众人包围。
李怡立刻驾轻就熟地扮演起哑巴王来,一言不发,扬长而去。可怜晁灵云裹着湿披风瑟瑟发抖,面对形形色色的目光和七嘴八舌的追问,她总不能说自己身为李怡曾经的姬妾,崩溃的原因是被他看光了,最后只能用“起了争执”做理由,将看热闹的众人敷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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