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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宫里果然传来了圣旨来。
宣旨公公走进定远王府时,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他今天带来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怕一会儿宣完旨,定远王直接拿他祭剑!
但是皇命在上,这旨不宣也不行啊。
按照规矩,宣旨公公大多都是端着架子在门口候着,等着接旨的官员出来,亲自把他迎进前厅主位站定,然后别人跪着他站着,方才装腔作势地把旨给宣了。如果传得是个好消息,恭维几句还能领个赏钱。
可这是定远王的地盘,定远王府的大门出了名的难进,能进来的还不一定就出得去,更何况他还带着这么一道圣旨,简直就是提着脑袋来送死啊。
管家把公公领到了楚承南的书房门口做了个请进的动作。
公公哆嗦着双腿迈了进去,见到楚承南的第一时间,就跪伏在地给定远王老人家行了一个大礼。
“公公是代表皇帝来的,哪能行那么大的礼,宣旨便是。”此刻,楚承南正坐在棋盘前,右手执棋思忖,似乎正在研究一盘残局,愣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说跪了。
公公有些尴尬,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利弊。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王爷,您和皇上是手足,自然没那么多繁复的礼节...”说罢,便直接把圣旨放在了定远王的书案上,示意王爷亲启。
这旨他是万万不敢宣的。如若“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一出,定远王他老人家还是不愿跪,那丢的可就是皇帝的脸面了。
定远王打开圣旨,横眉一扫,淡淡地:“冷言,把镇北军的虎符给他,让他回去复命吧。”定远王说得极为平常。好像虎符只是个寻常物件,远不及他手上的残局重要。
公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定远王,就没有一点点不悦?就没有一点点生气?就这么完了?
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接过冷言手里的虎符,赶紧退出门去,生怕多喘一口气都会叨扰了定远王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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