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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虚无飘渺的感觉让滕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尘埃,落不到地上却也飞不起来,飘飘荡荡,找不到自己的着陆点,没有任何实在感。
房间里只有陌生的护士与医生,没有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滕明望着这间空荡荡的房间,尽管自己生命的前面十几年都是在这个家中度过,可他从未觉得如此绝望与孤单。
父母固然是对他好的,这一点他很清楚,可是陆启臻呢?陆启臻在哪里?
他冰凉的手此时应该出现在自己的额头上,他应该来问自己:“头还疼么?还难受吗?”
滕明脑海中浮现出陆启臻穿上白大褂的时候那种冷峻而严肃的面孔,不禁觉得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掀开被子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这种无力的感觉让滕明十分难受,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身体已经糟糕到了这种地步。
这几年来身体一直很结实,甚至连感冒都很少,若不是偶尔因为一些意外而上医院就诊的话,他几乎都不用看医生的,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简直是连上天都不愿意帮他。
“医生,我要出去。”
冷冰冰地扔下这句话滕明就起身打算去换衣服出去,医生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他的,给护士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把滕明的父母请过来。
滕氏夫妇一听滕明要出去,立刻就赶过来了。
“你病了,现在不是闹腾的时候,听妈妈的话,好好在家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滕母一进门就是苦口婆心地劝告,滕明却丝毫不想听她的话,继续自顾自地换衣服,基本上他也没有什么要带的,去了公司自然会有人帮他去查陆启臻的下落。尽管之前派出去的那些人没有找到音讯,但陆启臻真的去了哪里,自己的父母到底知道不知道呢?滕明也有些茫然了。
“他在哪里?”
“这……我们怎么知道?我们那天是和他说了一些话,但并没有叫他离开这里啊。只是叫他离开你而已。难道在你眼里,你的父母,我们……我们就是那么过分的人吗?陆启臻也是好孩子,只是你们不合适而已……”
“住口!如果您真的是我的母亲,如果您真的心里有我,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如果找不到陆启臻,我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家。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父母不会把我逼上绝路,也不会让我如此不幸!”
滕明说完就要夺门而出,滕母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激动地夺门而出,心里唯一的防线也彻底崩溃,拉着滕明父亲的手有些颤抖地喊道:“他爸,还不说么?你真是要把我们的儿子逼走……再也不要我们么?”
说道最后都带上了一些哭腔。
滕明听到母亲露出如此伤感又脆弱的声音,心里有些不忍,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他父亲还是不愿意说的话,那他就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继续去找陆启臻,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了。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跟我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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