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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芃心想,挤到这院子里来的,有多少是信徒?又有多少只期盼能抵挡厄运?
视线转向大殿,殿内禅香馥郁,数十法师齐诵经咒,梵呗悠扬。孙莹莹顶她胳膊:“哎,有人在看你。”
司芃懒得拉高帽檐。孙莹莹说:“你就不想知道是谁?”
“不想。”
“我就说你怎么会看上他,原来如此。除夕夜都不在家好好呆着,深更半夜跑庙里来。”
司芃这才抬起头,靠近寺门口的人群密度最大,还在以极小的幅度往院内推进。紧实严密的队伍里,凌彦齐穿着浅灰色立领大衣,比周围的人都要高出一截。鹤立鸡群,难怪孙莹莹一眼就看见他。
他也看见了她。两人视线交汇,他微微一笑,目光却不错开。司芃还不习惯被人这样毫无顾忌地盯着看。她收拢衣襟,专心看脚下的青石砖。
才过一会儿,她就忍不住偏头去瞟,扑个空,凌彦齐不在寺门口,也不在她视线所及的任何地方。无疑是被庭院中央那口巨大的钟挡住了。
她想也没想,就跨个马步蹲下,身子向左/倾斜,视线绕过洪钟,往对面搜寻。昏暗的光线下,她很快就捕捉到人。不,看上去更像是被捕捉到了。
凌彦齐疏离的面目瞬间就有了变化。他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她。
司芃呆在那里,忘了收回脚,只想难怪人要笑她,谁会这样半蹲仰着看人?孙莹莹踢她一腿:“这姿势很好看?显得你腿长吗?”
司芃尴尬地把视线收回到自个身上。因为腿长,半蹲时,她马步开得很大,偏偏双手仍习惯性地抱在胸前。
她把脚收回,直起身子。过一会儿凌彦齐已挤过大钟,再出现在她眼前。一个站长廊这端,一个站长廊那侧,相隔七八米,面目表情都笼在红灯笼昏暗的光线里。
孙莹莹朝凌彦齐招手:“帅哥,你也来祈福?”
凌彦齐朝她微微颔首,视线再朝司芃扫过来,仍是那个带点趣味研究的眼神。
无聊。司芃瞪他一眼,帽檐拉得更低。她不悦的意思表达得如此明显,凌彦齐仍不收回视线。她干脆把帽子摘下,想要怒目怼过去,看到凌彦齐眼神里的笑意。刹那间反应过来,这人等得无聊了,想找点乐子。他曾问过她,为什么要看,她不就回答说是无聊么?
☆、012
第五年了,我应该能抢到头香了吧。
——司芃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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